🌿山川风物,四时美景,我只想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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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越】[原创完结] 一切都无比美好

一切都无比美好

By 橙漾

               

First

 

  他感到眼前好似有一道白光闪过。

  艰难异常地,他捕捉着那只微小的光蝶。

  雪白的天花板上的光有些刺目,他只能顺从着本能打量着眼前的房间。

 

  雪白的世界。

  ——床单、墙壁、天花板。

  除了身上的衣服带着条纹状的浅蓝色纹路,一切都是雪白的。

  很显然,他应该在医院里,但是怎么会到了这里,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正要细想——

 

  “啊,龙马君你醒了?”梳着麻花辫的小护士惊呼。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冲击耳膜,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刚想开口问她是谁,却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

  只能感到疼痛在一点点复苏,挣扎的念头闪过,但那痛楚很快夺去了他的意识,最终还是沉入了深谧的海底。

 

  一抹蓝,像在他眼前跳跃。

  倏忽间什么片段闪过,但终于无法深究下去,被疼痛磨蚀了剩下的意识。

 

Second

 

  再次睁开眼睛,好像已经是夜里了。

  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也已经睁开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瞧。

  “还真亮。”

  他想,一边不死心地想移动自己的身体。四肢百骸却像被拿去了似的动弹不得。

  无奈地放弃,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着奇异的火芒。

 

  连那个刚醒来时看到的小护士都没有进来,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他自己。

  太安静了。

  他只能将目光投向那扇连接走廊的窗子,企图舒缓一下自己仍然剧烈的头痛。

  那里悬挂着蓝色的窗帘,这好像顺理成章地解释了他昏迷前所望见的那一抹蓝色。

  但说不出缘由的,他却潜意识地对这个答案很是抵触。

  “不是这样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这么重复着。

 

  思索着几近入神的他,一时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到现在臭老头和母亲也还没出现。

 

  一张微笑的脸忽然在半透明的玻璃后出现。

  他不由得一怔。

 一个栗色头发的男人正朝着他微笑,并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仔细理了理自己丝毫不乱的发梢。

 原来只是整理头发啊——他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有些失望,然而更多的是惊异于自己对这个陌生人的期待。

 

  也许只是那抹微笑的弧度太过熟悉,已经熟悉到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地步。

  就像那微笑曾在他唇畔绽放一般。

 

Third

 

  “一定是疯了。”

  与前几日迥然不同的吵闹氛围几乎要将他击垮。

 

  学长们今天都来看他了。臭老头和妈妈也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到。

  从他们口中,他终于了解了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

  再简单不过——只是一场意外地车祸。

  听到的那一瞬间他如释重负,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间飞快地抽离——无力再去握住。

  没有人看出他的异端。

  这让他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毕业后其实已经跟学长们没有多少联系,再见面时并没有像学生时代那样熟络,但他下意识地觉得也不是那么疏远。

  也许是因为被某人拉着参加一年一度聚会的缘故吧。

  诶,是被谁拉着呢……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忍不住蹙起眉,却依然只是百思不得其解。

  

  部长大学主修了医学,这次特地亲自担任了他的主治医师。啧,还是一副冰山脸,淡淡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以及后期的复健,严肃而又认真。

  他想,也许是出自对自己这个唯一将网球坚持到最后的后辈的关怀吧。

  大石前辈依旧是一脸担心,听得异常专注,看起来比自家臭老头更加像一位负责的好父亲。

  英二前辈还是小不点小不点的叫着,万年不变的OK绷贴在面颊上,让此刻身穿修身西服的他多了一分熟悉的孩子气。

  阿桃前辈责怪着他连出车祸这么狗血的事也能碰到,却又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河村前辈带来了他最爱的寿司,海堂前辈仍然沉默,却耳朵通红地将一个绑着丝带的果篮放在床头。

  

  哈,一切都好像还是老样子呢。

  对,什么都没有少。

  他垂下眼帘,幽深的长睫像一对黑蝶静静憩息,竟是慢慢地在这热闹的氛围里睡着了。

 

  醒过来之后又只了剩下他一个。

  真是讽刺,明明是恐惧吵闹的人为什么却无法适应这样的寂静呢。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些感叹,似乎真的不是少年时代的越前龙马了——再也不能只与网球相伴。

 

  “究竟……少了什么呢。”

  如此喃喃自语着,探究着,却还是徒然。

 

Forth

 

  漆黑的隧道里,脚步声地急促作响。

  受伤后很久没有这么用力地奔跑过了,他急促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剧烈地灌入胸腔。

  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艰难地伸出手扭开了灯的开关。

  

  臭老头在一边酣睡,呼噜声震得天花板快要掉下来。

  浑然不觉他已经悚然惊醒,连额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伸手一摸,连心里也忍不住一凉。

 

  “嗨,你还好吗?”一抹轻柔的嗓音忽然钻入他的耳道。

  窗子似乎开了。

  一张熟悉的微笑的脸在眼前放大——还是那个栗发男人,此时正穿着白大褂站在走廊里。

  “我没事。”他迅速答道,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异样。

  “越前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呢。”那男人的口吻显得很是熟稔。而他竭力搜索了脑海,却发现的确没有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任何影像。

  微笑的男人连眼睛也弯起,唇角的弧度却显得有些苦涩,向他挥了挥手作为告别,然后打算转身离去。

  他却睁大眼。

  就在那人转身的刹那,他看见海的颜色从那狭长的眼眸中流泻而出,却是已然干枯的海,城池沉默不语。

 

  “等一下!”这下却连自己都能听出声音中的颤抖了。

  “嗯?”那人依旧眉眼弯弯,嗓音温柔,倘若忽视他身上的白大褂,回头的样子美得就像一幅中世纪油画。

 

  “你的名字,告诉我。”

——尽管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却仍是下意识地采用了命令的口气,就好像他知道那人永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一般。

  “我是不二周助,王子殿下。”

  那人似笑非笑地说,语气近乎宠溺,却又带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悲悯。

  那冰蓝色瞳孔散发着温暖而冰冷的光芒,疏离而又温存。

 

  他就在这个温润却又刺骨的声线中忽然陷入了黑暗。

 

Fifth

 

  “越前……”耳畔有人正在轻柔地呼唤。

  他看见自己满心不情愿地走过去,任那个人为自己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纤长的手指灵巧地划过,他的脸颊染上薄绯。

  “嘛,今天我们去吃茶碗蒸好了,你最爱的那家哟。”

  是谁微笑的眼,那么柔软与美好。

  

  逼迫自己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搜索,不出所料的一无所获。

  涣散的意识被剧烈的头疼唤醒。  

  “这是梦嘛……”他抚着自己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默默地想,“那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记忆仿佛被上了一把锁,自己却连钥匙也已经遗失了。

 

  又过了几天,他觉得自己可以出院了,打着石膏的脚已经没有了那种钻心的疼痛,便提出了这个意见。

  努力无视了母亲担忧的目光,他执意说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让他睡不好觉。

 

  部长自然是反对的,作为一个医生,他认为自己的病人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出院。令他讶然的不是部长的反应,而是英二学长。大猫拉拉那人的袖子,“呐,手冢,小不点住不惯就让他先回去嘛,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去看他喵!”

  部长冷绷的唇线似乎和缓了些许,英二学长仍在一旁期待地望着他。

  那冰山竟点头同意了这个看似胡闹的要求。

 

  看着两人的互动,他不自觉地却将目光投向了大石前辈。

  那个老好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只是眼底还微带着几分苦涩。

  竟是与那天的不二周助,别无二致的表情。

 

  不二周助。

  他无法遏止自己对这个名字的缱绻探究。

  只得匆匆地狼狈落幕。

 

Sixth

 

  一进家门,卡鲁比就飞快地扑了过来。

  “喵——”怀里的猫儿乖巧地叫,他将下巴埋在了它柔软的长毛里。

 

  缓步走进自己的房间,许久不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霉气。

  成年后便甚少回家,许多东西本来以为都被丢掉了,谁知道母亲还是收了起来。

  爵士乐的CD,蓝色的护腕,一盆……仙人掌?

  这些都是自己还在上学时的东西吗?可是这仙人掌,明明是那人的爱好啊。

  “诶,是谁特别喜爱仙人掌来着。是阿桃学长?还是英二学长?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自言自语着,他忍不住又感到怪异起来。

  尤其当看到一个精致的相框里,只余下自己的那半张照片。

  奇怪,另半张呢……

 

  他好像曾经与另一个人共同生活过,但此刻那人的痕迹已被彻底抹去。

  他漫不经心地抚过书架上一颗冰蓝的雨花石,渴望借着这清凉平复一下情绪。

  那如水的蓝色,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究竟……要怎样折磨我呢……”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苦涩至极的想法,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

  那冰凉沁骨的蓝又覆盖了整个世界。

  “龙马,对不起……”

  只有轻柔而熟悉的嗓音如烟花般在脑海里炸裂开来。

 

  “不!”他的声音无意识地从唇齿间崩裂。

  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只有微笑依旧挂在那里。

 

  “不二……周助?”

  他只能反复地念着这个始终萦绕在舌尖的名字。

  你的笑,让黑夜奔逃。

 

Seventh

 

  没有睡好,一边打哈欠,一边啃着自己不喜的吐司,他倚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这样看来,在医院里的日子也并不是难以忍受,起码整日陷在睡眠中。不能打网球,不能独自出门,只能翻着手里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的网球杂志,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脚上的石膏什么时候才能去掉呢,作出一个挥拍的动作,他有些颓然。

 

  “叮咚。”

  门铃忽然作响,把正在闭眼假寐的他吓了一跳。

  刚想出声去喊臭老头,忽然想起今早父亲好像出门去忙寺庙的事了。

  他拿起随手丢在地板上的拐杖,吃力地支起了身子打算去开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却让他浑身颤抖,震惊地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拐杖。

  有些艰难地走到门边,他发现自己开门的手指也在不停地打着颤。

 

  栗色的柔软发丝,冰蓝的眼眸。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但是,却不是他。

  ——和那人如同双生的一个女人正微笑着站在那里,她轻启丰润的唇瓣,“越前君,冒昧来访,你好,我是不二由美子。”

  他感到自己刚刚疯狂跳动的心脏逐渐归于平寂,莫名的失望涌了上来。

 

  自称不二由美子的女人坐在那里,静静地打量着他,直把他看得有些窘迫。

  ——她仿佛是在用身周的每一寸空气去感受他。

  难耐的沉默里,她终于开口,依旧是未语先笑,“家弟不二周助,是越前君的旧识了,听说越前君受了伤,我代他来探望你。”

  强忍住询问那人为何不亲自来的冲动,他捏了捏拳头。

  而不二由美子就那么将目光凝注在他身上,唇畔的微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心里猛的一颤,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他现在呢?”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恳求,这样的态度让他几乎止不住自己的心悸。

  女人用坦然却怜悯的眼神望着他,却一言不发,一切又归于沉默。

  ——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冰蓝眼眸仿若承载着整个爱琴海的悲哀。

 

  他的心缓缓地下沉,他却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感受。

  像赤裸着浸入无边的冰海吗?

  亦或是于火光中化为灰烬呢?

  耳中嗡鸣作响,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见那人的姐姐唇瓣开合,始终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变得惊慌失措起来,“越前?越前!”

 

  一切终于还是重归黑暗。

  那样灰败的惨烈仿佛已荡然无存。

 

Eighth

  

  这些天,不论刚出炉的新闻报纸,电视报道,还是邻里间津津乐道的,都是一件事情。

  “据报道,因比赛事故而陷入昏睡状态的温网四连冠国民网球明星越前龙马先生,在昏睡三个月后,终于在昨天醒来,具体情况请您继续关注东京新闻频道。”

 

  越前呆愣地坐在床上,眼前是那个忙碌不停的栗发青年。

  那人好看的面容依旧生动鲜活,蓝色眼眸中是不变的宠溺温情。

  “周……助……”艰难地唤出这个名字,越前的泪水已经滑落脸庞。

  “龙马,怎么了?”不二走过来,无比自然地将此时脆弱的不停落泪的恋人揽进怀里。

 

  在这个熟悉而久违的怀抱里,越前仅仅是将自己埋藏得更深,任恋人低声抚慰着自己。

  梦境过于真实,让情绪起伏的他着实难以分辨。

  那些失去与疼痛,好像已然镌刻在他的灵魂里。

  哪怕此刻他用尽全力在拥抱着他,也觉得不甚真实。

  越前只是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无力再去探求些什么,少年时候的勇气逐渐消失的他深切察觉到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

  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无比深刻的痛楚交织着砸向了他。

 

  也许这一切本就不是真实的,他暗自想。

  可那又如何?

  只要有他在,就好了。

  一切都可以无比美好。

 

Fin.

 

 

Afterword

 

  不二周助抚摩着越前熟睡后的面颊,微微地笑了。

  那冰蓝的眸光折射出复杂的情绪。

  他摊开白皙修长的手指,无名指处一枚黑色的指环显得格外刺目。

 

  身为预言师的姐姐曾提醒过他,阴阳师的能力一旦觉醒,身为不二家的人,是不可能回头的。

  之前执拗地不肯唤醒血统的不二,此刻却无比坚定地做出了选择。

  永生永世孤独的存在,独自荡过那无尽的黑暗。

 

  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守在他的身边。

  一切将无比美好。

 

END.

 

 

后记:

也许就是告别了吧,我亲爱的越前少年和不二前辈。

记得那段追网王的日子,刚刚踏入贴吧的自己,那时候还在读小学。

时间飞逝,如今已经是2016年,再过几天,我就要19岁了,逐渐也快要淡出了这个圈子。

这篇文的初稿是在高三的时候完成的,现在,马上就是大一的下学期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发出来。

或许是一个不那么正式的告别,只是想感谢那些曾经陪我度过美好时光的FE猫猫们。

尤其是我可爱的啊影子。

还有很多很多我深爱着的伙伴们,感谢你们曾经的包容与呵护。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觉得眼熟,或者记得我呢。

唯一的承诺是,不二越永远不会毕业。

渐行渐远的当下,倘若回头,初心还在,这样就很好了呢。

一切,依然是无比美好嘛。

嘿嘿,有缘江湖再见吧各位。

 

橙漾

于2016年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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